几千吨的火车,怎么跑得飞快?
火车很重,却能拉着许多货物前进。钢轮在钢轨上滚动时变形很小,不像软轮胎那样每圈都要反复压扁、弹回,能少损失一些能量。
又重又快的列车不能一下停住。它需要提前知道前方情况,早早减速,留下长长的停车距离。
再看一对车轮:两只轮子连在同一根轴上,转得一样快;过弯时,接触位置的大小变化,能帮助它们分别走过内外两条路。弯得太急时,还需要其他结构配合。
自己试试:三个小实验台
- 只改变速度。 看刹车距离怎样变化,想想列车为什么要提前减速。
- 看两只车轮。 改变弯道,观察内外两边的接触位置怎样变化。
更深一层
想细看:完整过程与器件说明
一列货运火车能有三四千吨重——按一头大象 4 吨算,相当于一千头大象排队跑,可它偏偏能跑得飞快。秘密不在嗓门大,而在两样不起眼的东西:钢铁的车轮,和钢铁的轨道。
钢轮压在钢轨上,接触的地方只有指甲盖那么小——钢对钢,两者几乎都不变形,所以滚起来轻得出奇:滚动阻力系数只有卡车的几分之一。卡车就费劲多了:软软的橡胶轮胎每转一圈,胎体自己都要在触地的地方被压扁、再弹回来,反复变形、发热,力气白白花掉一部分。铁路省下的力气,都拿去拉货拉人了。
可是又重又快,惯性就大得吓人。按这台演示实验台的条件(同一种列车、固定减速度),从一百多的时速到完全停下要滑出去一公里上下;真实的制动距离随速度、载重、线路和天气不同,但有一点不变:等看见红灯再开始刹车,多半来不及。所以铁路的信号要提前好几公里预告:远处一盏黄灯提醒“前面准备停”,司机早早收力,稳稳滑进站台。
火车还有个最聪明的发明,藏在车轮的形状里:车轮不是圆柱,而是两个圆锥背靠背。同一根轴上两个轮子转得一样快;可外侧车轮滚到粗的一头,每转一圈滚得更远,内侧车轮落在细的一头,每圈滚得更近。一粗一细自动补上内外圈的长度差,轮对因此能自己顺着弯道走。不过横移是有限度的:弯太急、需要的横移超过轮缘限位时,这套理想的无滑动图景就不够用了,还要靠轮缘、转向架和整条线路一起配合。
至于力气,铁路边一排排杆子拉着接触网,电力机车支起受电弓贴上去取电,喂给车轮旁的电动机;没有电线的地方,内燃机车自己烧柴油发电,最后干活的常常还是电动机。
更细的操作
- 刹车距离实验台。 拖“载重”:标尺几乎不动;拖“速度”:快一倍,滑四倍。想想为什么信号灯要提前那么远。
- 锥形轮实验台。 调弯道半径,看轮对自动向外滑:外轮半径变大、内轮变小,每圈多走的距离正好补上弯道内外圈的长度差。
- 供电实验台。 在“接触网取电”和“内燃自己发电”之间切换,看能量从哪儿流到车轮。
先猜一猜:装一倍重的货,刹车距离会怎样?——在这台固定减速度的演示实验台里,几乎不变:重力变大了,能用的摩擦力也按比例变大,真正决定距离的是速度。真实列车会按载重调整制动力,别把这个结论带出实验台。
展开:为什么载重几乎不影响刹车距离
刹车靠摩擦把动能耗掉:动能 ∝ mv²,可用的摩擦力 ≈ μmg。质量 m 同时出现在“要停的能量”和“能用的摩擦”里,一除就消掉了——距离只看速度(v²/2μg)。火车限速那么严格,正是因为距离随速度的平方增长。
展开:锥形踏面与“蛇行”
锥形踏面让轮对在直线上一边滚一边轻微左右摆,像蛇行——这既是自导向过弯的来源,也是高速列车要精心抑制的振动(临界速度)。现代高铁用磨耗形踏面和转向架悬挂把蛇行压住。本演示的锥度和轨距都放大了,但读出的半径差是按真实几何算的。
展开:为什么要电气化
电动机起步扭矩大、不冒烟、好控制,还能把刹车能量部分回馈电网。电气化铁路每公里要架接触网和变电所,前期很贵,但运量大的线路算总账更划算——这就是干线铁路拼命电气化的原因。城市里的近亲见「有轨电车」和「地铁」。
下次坐火车,看窗外接触网的支柱一根根闪过——那根电线,正源源不断地喂着带你飞奔的电动机。